啧里

兔蛋六爷:

为啥像合成的一样啊哈哈哈哈两人的穿衣风格明明区别也没有那么大怎么感觉就是南辕北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的西皮感已经狗带了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噜Rrrr:

两个小可爱ヾ(´∀`。ヾ)百看不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兔蛋六爷:

绝不错过抽胡圆圆机会的粉头无意又进行了一波助攻。

他这是真的敲到圆圆的头了,圆圆还在懵逼傻笑的时候屁爹第一时间搂住自家夫人往自己的怀里带,这个第一反应不可能经过设计,是很自然了哈哈哈哈哈哈。

圆圆:臭小子又打我的头!你丫是忘了我才是P吧?能不能尊重一下长辈?!(๑•̀皿•́๑) 

cr.LinG

吃蜜糖枇杷不吐柯基:

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厉害了我的p'oh!
Cr:j妈

哈哈哈

留声机:

陈同学,麻烦好好唱歌,少约*

布谷布谷:

唯一一个火了不敢承认的,但是实在是太好听了
我的青春 土木三班陈同学

啊啊啊哈哈哈哈啊根害羞!!

吃蜜糖枇杷不吐柯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笑啊但是就是停不下来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都这么主动扛旗我也只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Cr: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雷(weibo)

太甜了!!😚😙😙

*菟仔*i:

根八又一同框

炸飞飞🎉🎉🎆🎇

与你的背对背拥抱

心战18(律师ForthX心理医生Beam)

朦胧淡月云来去:

 前情提要:Beam对Forth发来诉苦的短信感到疲倦,也觉得无能为力,便回了一条抱怨的短信,结果Forth以为他对自己主动联系觉得厌烦,便不再发信息了。正当Beam为了他突然停止联系而感到郁闷时,却收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验证信息,他才明白Forth无意识地把他的电话号码填了。在某个深夜,他忽然接到来自一家餐馆的电话,告诉他Forth喝醉了,Beam赶忙去接,才发现Forth一直很想联系他,却又不敢打扰,Beam把Forth接回自己的公寓休息,第二天晚饭时对他说以后心里有事可以打电话,两人终于还是成了朋友。Pha决定带Wayo去外边散散心,想找Beam他们几个帮忙打掩护,而Beam应承下来后才发现,Forth也在一行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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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海边开去的路上,始终有一大片灰白的云遮在车子前进的方向,海岸线旁的经过的小镇或是乡村大都是一些低矮的小屋,远远看去厚厚的云层低沉地压在海面上,只余下一条窄小的分界线。蜿蜒的海边公路仿若通向世界尽头的小径,车子越往前开去,云层便越低,凝重湿润的空气透过半开的车窗倏忽而入,和着眼前的景色一起让人压抑得无法喘气。


Forth难耐地揉了揉因久坐而酸痛的腰。他们租的这辆六人座SUV是目前市面上极受欢迎的一款家庭用车,以空间大,座椅舒适受到不少用户的青睐。可即使是这样,位置略微窄小的最后一排依然不足以让一个一米八几的男性舒适地坐下。他叹了口气,目光瞄向了一旁气定神闲,正安安静静地看风景的心理医生,第一次觉得当一个矮个子也是件不错的事。


车窗前窄小的倒后镜角落里,是Wayo歪着头熟睡的脸,为了让他安心入睡,Pha调整了副驾驶的椅背角度,关了音乐,还细心地调高了出风口风页的位置;坐在中间的Ming和Kit默契地停止了斗嘴,只有互相抢零食时偶尔发出一两声不大的响动;而最后一排的Forth和Beam自上车后就没有互相说过一句话。因此车上尽管坐着六个年轻活泼的青年,却是一片安静。


Forth再次看向身边沉默的人,那眼帘上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扑闪着,在车窗外掠过的灰白背景映衬下更加清晰。从一落座他就摆出了一副‘我不想说话’的姿态,使得Forth既不敢开口搭话,也不敢坐得更近。他甚至开始疑惑自己该不该趟这趟浑水,毕竟当初Pha请他去帮忙时曾特意提过Kit和Blof都会去,是这个条件才让Forth最终答应了他的请求。然而到了现场他才发现情况与自己想象的大不相同,Kit明显是为了Ming来的,而Blof,从刚才气冲冲的样子就能看出,他并不知道、也不欢迎自己的到来。




而这种无法融入的感觉在之后大家一起用餐时变得更加明显。一下车,Pha就牵着Wayo先去找位子,Kit拉着Beam去拿食物,Ming自然也跟了上去,只剩下Forth一个人背着背包,迷茫地站在原地。


幸好Wayo没忘了他这个哥哥,刚找到位子便回过头来招呼:“Forth,过来啊!”


Forth松了口气,走到Wayo身边,Pha把包一放,向他点点头,示意他先帮忙照顾自己的男友,然后也离开取餐去了。


“抱歉啊,Forth哥。”Wayo无精打采地坐在木椅上,无聊地晃着双脚:“让你有些不自在了吧。”


“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Forth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其实你们能让我跟着来玩就已经很好了。”


自从答应了帮Beam隐瞒身份后,Wayo对这位温厚的哥哥一直心存内疚,只想帮他快点融入这个小团体,于是把手搭在左边的椅子上,轻声说:“哥,你一会吃饭就坐我旁边吧。”


餐厅里都是固定的四人或二人桌,没办法移动,因此他们六人中必须有两个人分开坐。这些人中只有Wayo与Forth最熟悉,要是他被分了出去,无论搭上谁,这一顿饭都不会吃得太舒心。Forth安慰地看着这个心细如尘的弟弟,自从脱离了过去的生活,也只有Wayo私底下依然与他保持联系,之前义无反顾地帮忙,现在又这样为自己着想,倒让他心中的歉意更深。


Forth也希望坐在Wayo身边,和他聊一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可还没等他接受这份好意,一个白色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从他们身后钻出来,一把拉开Wayo身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他刚一落座,对面的椅子也立刻被人拉开了。只见Ming把盛得满满的餐盘放在Pha的位置旁,同时朝对面的人瞪了一眼,口中还揶揄道:“哟!光吃甜点就能饱啊,不怕蛀牙?”


被讽刺的Kit也不甘示弱地回击:“就这小身板还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你!”


“Forth哥...”Wayo为难地看看已经边吵边吃的一对冤家,向Forth投来无奈的眼神。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的Beam叹了口气,无法抑制住看见Forth被孤立冷落时的心酸,走到他身后拽了拽长长的袖子:“我们去那边坐吧。”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个二人桌坐下,Beam把自己餐盘里的几个碟子拿出来,推到了Forth面前。“现在人多,这些主食一时半会也来不及加,待会又要赶着开车去酒店,就先吃我的吧。”


Forth用叉子挑了挑盘子里粘稠的面条:“芝士意面?”


对面的人已经卷起了一小撮面塞进了口里。“怎么?不合口味?”


“不是。”Forth微微摇头,眼神中是难以掩饰的讶异:“只是没想到这么巧,恰好是我最喜欢的。”


“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Beam把嘴角的笑容掩藏在吞咽的动作中,用上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上次你不是说吃不惯米饭吗?这里也没别的可以选了。”


Forth感激地向他微笑了一下,目光却不自主地被不远处Ming和Kit不大不小的斗嘴声给吸引,眼见Pha和Wayo还时不时地劝两句,而面前这个人却若无其事地只顾着吃盘里的食物,没有丝毫关心的意思,便忍不住问:“那个...他们这样吵,没关系吗?”


Beam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低下头继续:“没关系,不用管他们。”


Forth挑起了半边眉毛,手中的叉子拿起了又放下,仍是忍不住往Kit的方向张望:“可是Wayo他们...”


“他们就是瞎操心!”Beam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Forth继续用餐。“他俩一起吵架才正常,不吵才要担心呢!”他用一副看惯了的口气说道。


“也是,轮得上我担心吗?”Forth自嘲地笑了,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盘子里沾满芝士酱汁的意大利细面。“我只是觉得,他变了好多。”他忽然感慨道。


“刚认识的时候,他的话不多,总能一针见血指出关键。说话的风格和做事一样,干净利落,无关紧要的话一句也不肯多说。”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也会像个孩子似的,翻来覆去地为了一件小事吵个不停。”


Beam心中警铃大作,太阳穴处又突突地疼起来,他早就想到Forth和Kit接触的时间长了,很容易便能看出分别来。可是目前的状况不由他控制,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下,他只能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或许只是因人而异吧。”


Forth把目光收了回来,对Beam的说法也没有过多纠结:“大概吧,毕竟当时只有我们俩,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怎么说话的,我又怎么能知道呢?”


只是话里也不免流露出一些感伤:“我以为自己很了解他...”




午饭后,大家还是按原来的位子坐上车。因Forth刚才沮丧的模样心中愧疚的Beam也不再摆出不可靠近的姿态,开始主动找话题聊天。然而饭气攻心,聊着聊着大家都困出了些睡意,除了仍兢兢业开车的Pha外,其他人都先后陷入了熟睡。车子摇摇晃晃地又开近两个小时,才到了他们今晚要入住的酒店大门前。


Beam揉了揉迷蒙的睡眼,被肩上沉沉的重量弄得有些不舒服,睁眼一看才发现Forth竟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到现在仍然熟睡着。突然亲密的距离让Beam脸上一红,也顾不得什么礼貌,慌张地把人往里一推,拎起了脚边的背包便跳下车去。等到了大堂,Pha已经办完了入住手续,拿着三个房卡回来。Kit一来便抓着Beam的手臂,执意要和他住一间,Ming也顶着臭脸从Pha手上拿了他和Forth的房卡。


把行李放好后,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于是Pha提议一起去酒店附近的海滩上散散步。




天边的阴云依旧没有散去,厚重的云层完全挡去了夕阳的光辉,使得本应蔚蓝清澈的海面看上去也有些阴郁。大家最初的兴致都还好,看见大海也曾兴奋过一阵子,但天气这样阴沉,即便是性格最乐观的Kit也不免有些提不起兴致。各怀心事的六人,聊着闲天,走着走着便渐渐两两分散开来。体弱的Wayo和Pha自然落在了最后,而一心想找点乐趣的Kit则和Ming走在前头闹着要赛跑,还脱了鞋子,看着像是要认真比拼一番。


临出发前,Kit看了一下身边的Ming,觉得人太少,便往回喊了一声:“Beam!你也来啊!”


心事重重的Beam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让他们自己去,却发现一直默默走在自己身旁的Forth忽然停了下来。


还没意识到疏漏的Beam也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头。


“他...喊你...Beam?”


Forth放在裤袋里的手明显地捏紧了拳头,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瞳孔瞬间放大,Beam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刚才犯下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失误。以Kit这种粗心的性子,喊出自己本名是意料中的事,只要自己忍住别回应就能混过去,哪曾想刚刚一时失神,竟忘了这件事。


“那个...”大概过了三秒,他才艰难地开口:“他是说B,B。”


“B?”Forth皱了皱眉。


“是啊!”Beam将发抖的双手攒在衣服的口袋里,冷静下来开始发挥他头脑中的灵活与机敏。他故作轻松地笑着说:“我的名字发音比较麻烦,所以有时候他们也会喊我‘B’,当作简称。”


答案本身算是合理,可Forth还是敏锐地捕捉到Beam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张,这让他再一次对面前的人产生了怀疑。


“我总觉得...”Forth说了半句又停了下来,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人,像是要找出更多破绽之处。可当Beam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快要僵硬,手心也紧张得冒汗时,他却忽然笑着耸耸肩,继续往前走。


“算了,”Forth用手指把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梳,凉爽的海风轻轻拂来,吹散了他脸上的疑虑:“可能是我想多了。”


Beam总算松了口气,小跑几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长长的沙滩一望无尽,在他们短暂的对话过程中,Kit和Ming已经跑远了。


“他真的变了很多...”Forth凝望那奔跑的小小身影:“我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他了...”


“天真、单纯、乐观...”他边说着,边闭着眼摇摇头:“从前在他身上,我根本看不到这些...”


Forth的回忆就是Beam心口上的一根线,看似微不足道,却能轻易地把整颗心提起来。Beam的指尖一阵发凉,紧张地咬着嘴唇,他知道自己和Kit的性格反差太大,就算再怎么掩饰,以Forth这样的头脑,时间一长很快就会明白过来,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当初为了免除麻烦,他只叮嘱Kit在Forth面前不能叫自己的本名,并没有把两人相处的事告诉他,只要Forth起了一点疑心,随口试探几句,很快就会知道这中间出了纰漏,说不定还会顺藤摸瓜把自己揪出来。


Beam勉强控制着自己发抖的右手,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和Forth刚刚重遇时不听从自己的直觉,而是信了Pha的劝告,心存侥幸呢?


他听见自己颤抖着开口,说了一个苍白无力的解释:“或许是这些年经历的事多了,大彻大悟过后人都会变的纯粹,不是吗?”


“是吗?”Forth心不在焉地应着,冷不丁反问了Beam一句:“你也这样觉得?”


“是...是啊!”Beam尴尬地笑了几声,暗自懊恼心慌之下竟用了这么破绽百出的理由。万一Forth开口问他,这几年Beam都经历了些什么,那他又该编多少个谎话来圆呢?


心虚地往Forth那边瞄了一眼,Beam见他并没有要继续寻根究底的意思,才轻轻吁了口气。谎话终究是谎话,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要圆谎便不是件容易的事。对这个道理Beam执行得很透彻,在过去当‘秘密医生’的时候,也一直小心地拿捏着谎话的方寸,总是七分假三分真,配上自然的神情和流利的应对,从未出过失误。然而这次情况实在特殊,他不得不说了十分的谎言,却妄想要欺骗一个以分辨是非真假为职业的人,自然几句闲话就已经让他方寸大乱,身心俱疲。因此Beam十分希望身后或身前两对能出现些动静,好让这个话题自然地转开来。


他期盼地回望了一眼,Pha和Wayo正并肩走着,各自的手都放在衣袋里,并不像以前那样亲密地牵着或挽着手,两人脸上的表情也都有些凝重。再往前看时,Kit和Ming也跑得只看得见两个小小的影子,也是都指望不上了。


孤身应对所承受的压力超出了他的想象,一旁的Forth虽然再没有说话,可那无形的压迫却足以让Beam在寒冷的冬天里也紧张得额头冒汗。‘大不了就再逃一次。’他自暴自弃地想着,拖拽着渐渐缓慢的脚步,在雪白的沙滩上留下了一个个长长的印记。




海浪正顺着潮汐的力量一次次地冲上沙面,滚动的水将无数颗小小的沙粒卷入无尽的海中,Beam看着原本坚实的沙坡在浪潮的侵蚀下渐渐减弱了固防,就如同他这五年间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的信心与勇气,也正一点一点地溃散。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等这次旅行结束后,就尽快向医院递上辞呈。幸而这几个月来心理科已经渐有起色,最多再待上一个月,等医院找到接替他的人选,把手头上的病人和事务交接一下,他便可以像五年前一样,无牵无挂地离开了。


‘只是...’Beam想到Pha和Kit听到消息后可能产生的反应,便焦虑得头疼。这两位好友大概是这城市里唯一让他放不下的人了,当年的不辞而别,为了躲避Forth和工作后所遗留的一些麻烦的关系,他没有怎么说明原因就结了诊所,退了租的房子,动作迅速地清理了曾经留下来的所有痕迹。在这过程中他不得不瞒着自己的朋友,直到最后才把要走的消息告知。因此Beam对Pha和Kit既有不舍,也有内疚。这次自己隔了许久才回来,又立马说要离开,Kit定会揪着他问长问短,百般阻拦;而Pha,估计也会在心里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吧。


身边的人也一样沉默着,同样缓慢的步子和紧缩的眉头表露了他沉重的内心。自从上次一起吃过晚饭后,Forth找Beam聊过几次,可都没有谈到家里或工作上的事,Beam也无从得知他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显然,摆在Forth面前的只有两种选择,回家继承家业或是离开这里继续律师的工作,但经过了这次事件的打击,恐怕无论作何选择,都不可能一帆风顺。私心而言,Beam还是希望Forth能离开这座城市,继续实现他的理想。或许律师的职业生涯在今后会更加艰难,但身边至少还有真诚待他的朋友和同事,不至于被囚困牢笼,孤苦无依。


Forth对未来的打算无论在何时都是Beam心中最牵挂的事,只是以如今的关系和身份,他不知道自己还没有知道的资格。正当他苦苦思索的时候,Forth却像是读懂他心中所想般,把答案说了出来。


“等过了新年,我就该回去了。”


‘新年?’Beam的步子一滞,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算,还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


“是啊,”Forth点点头:“事务所里还有之前留下来的案子,现在都是同事在帮忙跟进。”


“况且,我的假期也放得够久了。”


Forth语气中淡淡的轻松,在Beam的心上轻轻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即使依旧低头走路,却也能想象到Forth脸上满怀期待的表情。情感与理智的矛盾再次占据了内心,明明是自己所希望的答案,却在亲耳听见后,才知道那么的伤人。


他感觉到自己左边胸口里,有什么轻轻地碎了。




晚饭过后,大家都各自回房。三间房都在同一条走廊里,只有Pha和Wayo的因为订的房间稍大在走廊的另一头,而其余四人的房间则挨在一块。


“一会陪我去买点零食吧。”在电梯口分别时,Kit扯了扯Beam的袖子,期待地看着他。


Beam也想出去散散心,正要答应下来,却被身后刚出电梯的Pha拦住。一旁的Ming抢先开口:“我也要买东西,一起吧。”


Kit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默不作声的Beam,把手臂交叉在胸前,眯着眼睛问:“我去买零食是因为要和Beam打游戏,可你...”


“我...我也要和Forth一起看球赛啊!”Ming情急之下把Forth拉了过来,碰了碰肩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帮忙说话。Forth一直心不在焉的,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于是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这么明显的借口,Kit就算心思再简单也不会轻易相信。眼看着两人僵持不下,Pha赶紧捏了一下Beam的手臂,打眼色说:‘快帮忙!’


‘看来这红娘还没当够。’Beam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把Kit往Ming那一推,然后装作疲倦地揉了揉眼角,说:“还是你和Ming一起去吧,我刚才有点晕车,不太舒服。”


“你还好吧?”Kit立刻转过身来担心地问,Forth和不明所以的Wayo也投来关切的眼神。


“没事...”做戏做全套,Beam故意装作胸闷虚弱、强打精神的样子,勉力微笑着拍拍Kit放在肩头的手背:“你和Ming去吧,还能互相照顾一下。”


“互相照顾?!”Kit失声一笑,回头狠狠地瞪了Ming一眼:“他不把我气死就算好了!”


赌气归赌气,最后Kit还是乖乖妥协,拿了钱包跟Ming一起出门,而其余的人也各自回房休息。


临别前,Pha走几步又回过头来,向四人嘱咐:“今晚记得早点洗澡,早点睡!”




回房后,Beam把身子摔进了柔软的被窝里,无聊地玩着手机。和群里的同时聊了会天,回复了几个邮件,又玩了一阵子游戏,眼看着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去买零食的Kit却还是没回来。


‘去得太久了吧?’Beam打开房门,往空无一人的走廊两头张望,不禁有些担心。他拿起手机想给Kit打个电话,才发现手机已经被自己玩得没电了。Beam关了门走回床边坐下,把床头柜上插着的电源线拉过来,刚接上充了会电,房间的灯却忽然全灭了。


‘怎么回事?’心里暗自诧异的Beam摸着床头的开关连按了好几下,却依然没有反应,而手机也因为充电时间不够无法开机。失去了光源和照明工具,Beam只能披着外套站起来,一路摸着床和桌椅,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摸到了阳台,靠近了扶手的栏杆,Beam向四周张望,只见所有的房间都是一片漆黑,而酒店附近似乎也同样处于停电的状态。本来还指着月色照明的他也失望地发现,由于天气一直阴沉,浓厚的云层遮蔽了月亮透不出一点光线,即使在室外也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由于童年阴影,Beam只要身处黑暗的环境就会浑身难受,而此刻内心的焦虑更达到了极致。他不愿回到阴冷漆黑的房间,只能死死地握紧了栏杆,身体被随同寒气袭来的绝望笼罩着,瑟瑟发抖。这时,一丝刺眼的光线忽然射进了他的眼睛,Beam下意识抬手挡住了光线,等适应后才发现光源似乎是从隔壁房间来的。抱着一点希望,Beam追寻着晃动的光线,摸着扶手挪到两个阳台之间最近的地方,朝对面的屋内喊了一声:“Forth?是你吗?”


“谁?”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比之前更刺眼夺目的光芒,一个高高的身影走进了阳台。Beam难受地再次抬起手挡住射过来的光,应了一声:“是我!”


“Blof!”Forth赶紧把开着闪光灯的手机往下一放,跑到栏杆边上,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Beam摇摇头,终于松了口气。“这是什么情况?”


“停电了。”Forth回答道,却发现Beam似乎显得很惊讶。“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Beam有些愕然。


“分房卡的时候Pha已经说过了,你当时不是还点头了吗?”


Beam头痛地摸着额尖,回忆了好一会才想起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只是当时Kit一直和Ming吵着谁和谁一起住的问题,自己被两边同时扯着逼他选择,因此并没在意Pha的叮嘱。


难怪他刚才还特意让大家早点洗澡,可惜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回糟了!”Beam懊恼地说:“手机没电了,我还没洗澡呢!”


“热水好像是持续供应的,”Forth安慰道,“我听说只是临时停电几个小时而已,不会太久。”


“可是,”他忧心忡忡地说:“你看不见,这样洗澡不太安全吧?”


“要不,你过来,或者我过去?”


听见Forth的要求,Beam张着嘴愣了半天。


“我没有房卡,要不你来我这,行吗?”Forth看出了他的犹豫,决定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好吧。”Beam只能屈服于现实,不情愿地回到房间凭着记忆找到换洗衣物,然后打开了房门。Forth已经拿着手机站在了门外,细心地替他照亮前方的路。




进了Forth和Ming的房间后,Beam理所当然地认为淋浴间也是在同一个位置,没多想便迈着步子往右边走去,可还没走几步便被地上的某个障碍物绊倒,如果不是过道狭窄,一伸手就能碰到墙,这下便会摔到地毯上去。


Forth听见动静回头时,Beam已经扶着墙撑着身子站起来,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膝盖。“这都是些什么啊?”顺着闪光灯的光线,Beam看见了一个打开着的旅行箱。


“忘了先提醒你了。”Forth抱歉地一笑,“那是Ming的箱子,他一进门就放在那了,我也不好动。”


暗暗感慨过了这么些年Ming的任性依然没有半分消减,Beam小心地弯着腰跨过了散落在过道上的鞋子,走到卫生间门口。Forth把手机往洗浴台上一放,说了一句:“你先用吧。”转身把门关上。


Beam拉着门把阻止了Forth的动作。“那你...”他欲言又止地盯着一片漆黑的房间,不太放心地问。


“我没关系的。”Forth冲着他笑了笑,还是把门带上了。


“我怎么忘了?”Beam摸着后脑勺自言自语:“他可曾经是个‘盲人’啊!”




Forth不敢走远,一直守在门外。


当哗哗的流水声终于停下后,门内传来的却不是稳稳的脚步声,而是一阵惊呼。


“Blof!”Forth被吓了一跳,上前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怎么了?”


“你的手机好像也没电了...”Beam揪紧了围着下半身的毛巾,着急地按了好几下唤醒键,可屏幕还是一片漆黑,摄像头旁的闪光灯也停止了工作。卫生间内没有暖气,因而才站了一小会,热水澡所带来的暖意便几乎完全蒸发。作为一个医生,Beam明白现在首要的是尽快找到衣服穿上,以免着凉。


Forth知道长时间开着闪光灯会加快电量的耗尽,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担心里面的人会因为看不到路而滑倒,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私隐的问题,没有敲门便扭开了把手。“你穿好衣服了吗?”他一只脚踏进卫生间内,向里面喊。


“还...还没...”Beam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毛巾,另一只手则在冰凉的台面上不停摸索,慌忙中他终于记起,自己进来的时候把衣服挂在了淋浴间外的毛巾架上,一时心急忘了瓷砖湿滑,往回走了几步又差点摔倒。


“小心!”Forth听着声音迅速地往前伸出手,正好接住了一个湿漉漉的身子。黑暗中,他感觉到那光滑的手臂紧紧地抓住了自己肩膀,才堪堪找到了重心。Forth想扶着腰把人往上提,可手指才刚碰到肋骨下冰凉的皮肤,怀里的人已经像受到惊吓的兔子般颤抖起来。


也许是因为指尖下的皮肤触感实在太好,Forth微微出神,并没有立刻把手挪开,而是顺着腰间又滑到了背部,用环抱的方式帮着撑起身子,而这个动作也同时让怀里的人向他靠得更近。由于失去了平衡,作为唯一支撑点的Forth没有受到太多的挣扎,那半裸的身子很快就贴近了,而放在手臂上的双手也因重心的移动而不得不环绕在了Forth的颈后。发尾的水珠在一番晃动下,顺着Beam漂亮的蝴蝶骨滑落,最终流进了Forth交叉的手指间。寂静中,只听得两人的呼吸声骤然急促,Beam难耐地发出一丝叹息,同时用尽全力推开了Forth。


“谢谢...”他喘着气,用一只手抓着Forth的身体保持平衡,然后慢慢俯下身去,捡起了原本系在腰间的毛巾。


“你把衣服放哪里了?”Forth的声音在头顶上传来。


“淋浴间外的架子上。”Beam站起来,抖了抖半湿的毛巾,松开了扶在Forth肩膀上的手,再次把毛巾围在身上。身旁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然后便是一些细碎的声响,听着像是衣服被抖开的声音。


“我自己来...”还没等话说完,一件睡衣便已经披在了肩上,Forth的气息蓦然变浓,两人之间靠得很近,Beam只要稍稍用点力就能闻到Forth身上的沐浴露香味。现在,那曾在心里赞美过多少次的纤长手指正从容地替他拉好衣袖,整理了衣领。Beam感觉到Forth的指尖顺着锁骨的皮肤,摸到了第一颗扣子所在的位置,然后便开始一颗一颗地扣起来。


Beam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身前的人好像长了一双猫的眼睛,动作又快又准,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五颗扣子都整齐地扣完了。Beam呆呆地接过剩余的衣物一一穿上,又被人牵着手,安稳地走出了卫生间。




相握的手心中传来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尽管看不见路,Beam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听着耳边传来一句一句细心的叮咛,不知不觉中越过了所有的障碍物们,顺利地走到床边。Forth扶着他靠墙坐下,从淋浴间出来便一直光着的双脚一碰到温暖的被窝便自觉地缩了进去,Beam拉着手边的被子把自己的整个身子裹起来,只露出头。可只享受了片刻的暖意,一双手便把身边的被子掀出一个小口,Forth并未问过一句是否同意,就贴着Beam的手臂在一旁坐下。


空气中交融的薄荷与柠檬香味,让Beam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热水澡带来的困意使他无法头脑清醒地坚持戒备与警惕,尽管身边坐着的是他防范了一天的人,但在体外的寒冷与体内的燥热夹攻之下,他不仅打消了要保持距离的念头,反倒忍不住悄悄地把自己冰凉的双脚往Forth的脚边靠了靠。


两人保持着这样亲密无间的姿势待了一会,Forth忽然在被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温柔地搓着那细长的手指,语气中带着一点微不可闻的心疼:“怎么手还这么冷...”


“老毛病了...”久违的亲密与关怀打乱了Beam的心防,竟由着他把手指握在掌心里,细细地揉搓,直到指尖终于泛起一点温暖的粉红。耳边,Forth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用着回忆往事的口吻:


“他也是这样,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的。”


“刚开始时在被子下握着他的手,好几次都因为太冷了,等他睡着了以后便缩了回去。”


“后来我才听说,人往往会因为体寒而缺乏安全感,也才明白那么坚强好胜的他之所以没有松开我的手,是在寻求安心。”


“可惜,我明白得太迟了。”


在Forth的回忆中,Beam恍恍惚惚的,像是做了一场梦。五年前,他们曾一起度过了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当时的天气很反常,偶尔还会在夜里下雨打雷。尽管别墅里暖气充足,可他还是因为恐惧,时不时地会被雷声弄得睡不安稳,辗转反侧,那时候只有握着Forth的手才能安然入睡。


可半夜的时候,他却总会在噩梦里蓦然惊醒,然后发现自己蜷缩着身子,手脚冰冷地发抖。身侧的Forth则平稳地呼吸着,背对着他安静熟睡。


“也许,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不辞而别。”Forth伤感地说道。


Beam悄悄转过头来,拼命睁着眼睛想看清楚Forth的脸,可眼前所见仍是一片黑暗。命运总是这样不停捉弄着疲惫不堪的人们,既让他们靠得这样近,心却离得这样远。


温暖的被窝下,Forth松开了Beam已经变暖的手,微微转过头去。凭着细微的呼吸声,他能感觉到身旁的人同样在看着自己。




笼罩了一天的乌云终于微微散开一个小口,让清冷的月光洒进了房间。透过这点微弱的光线,一双水灵多情的眼睛出现在Forth的眼前。


不安、紧张、伤心、失望...他从不知道眼神里竟可以表露出如此复杂的情绪。光来的短暂,很快便又消失在云里,在一切重回黑暗的瞬间,Forth忍不住叹息:“我想,他也应该有一双和你一样漂亮的眼睛。”


话音落下,身旁的人没有任何退缩或拒绝的反应,Forth不知从何而来了一点勇气,侧身看着他。


“我有说过,你给我的感觉很亲切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被子里抽出手,轻轻地放在Beam的脸上,动作轻柔地拂过眉头,滑过鼻尖,点过唇珠,他的脸也越靠越近,最后在Beam的唇边低声说:“我总觉得,你比Kit还要像他...”


Beam的嘴唇无法控制地颤抖着,他不知道这是试探,还是Forth真的认出了他。‘现在该怎么办...’他心乱如麻地交缠着手指,巨大的压力让刚刚恢复温暖的手心又再次变得冰凉。


“你开玩笑吧...”末了,他只能抓着Forth的手臂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发出几声无力的干笑:“我之前可从来没见过你...”


“是吗?”Forth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你真的...没见过我吗?”他不肯放弃地问。




“见过。”一阵沉默后,刺耳的笑声忽然传来,Forth心里一冷,果不其然听到熟悉的嘲讽语气:“在杂志上见过,白月集团的大少爷。”


短短一句话,一个称呼,便足以让两人之间的温情荡然无存。


“大少爷,”他听见医生一边松开他的手,一边讽刺地说:“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你的家世背景,才这么费尽心思去救你、讨好你,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和我纠缠不清吗?”


Forth眉心紧锁:“你不用说这种贬低自己的话,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既然你明白,就不应该这么做。”Beam冷冷地开口:“我很谢谢你刚才帮忙,可如果你想要借此搞什么暧昧, 我会很抱歉地告诉你,不可能。”


“如果你真的想继续保持我们之间的友谊,我劝你以后再也别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B...Blof...”Forth被他语气中的厌恶打乱了心里的盘算,想试着再去握他的手,却被再次甩开。


“我知道这话有点伤人,可我还是要说。”今天一连串的试探和追问,让Beam感受到了危险的迫切,他无法打消Forth的疑虑,只能通过表明自己的态度重新斩断一切可能的幻想。他故意拉开了一点距离,把被子往肩膀上搂了搂,无情地说:


“五年前那个混蛋这样离开,说明他已经想得很明白了。要不就是你不适合他,要不就是他觉得你们之间没有未来,就这么简单!”


“你也看到了,他变了很多,从前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也不用花心思再在某些人身上寻找他的影子,现在真正该考虑的是你接下来的人生。”




清冷的月光终于越破了云层,肆意地挥洒在阳台边上,融着轻薄的雾气湿透了玻璃窗,落在了床头。Beam狠心地说出一番话后,忍不住往身旁瞄了一眼,只见Forth举在半空中的手失落地垂了下来,失魂落魄地靠在墙边,原本盖在身上的棉被从肩头滑落,他也似乎没有心思顾及。


虽然打击他的人是自己,可终究不忍看着他沮丧,Beam踌躇再三,还是伸出手去把被子拉上。“或许你会觉得我说的话有点过分,但这是事实。”他把语气放缓了些:“如果你还是纠结于过去,那对未来即将走进你生命的人而言,实在不公平。”


“那也会浪费了他的一番苦心。”


Forth垂下眼眸,低声叹了口气:“你和他一样,说话总是这么直白,一针见血,刺得人心里都疼,可就是没办法否认。”


“至于你刚才说的,我答应你,会尽力去做。不过,”他侧脸,眼神里闪着一点微弱的光:“恐怕有一件事,我做不到。”


Beam在他认真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危险,可好奇心还是让他不得不坐起身来,侧耳倾听。


他听见Forth说:“我不想继续和你保持这样的友谊关系。”


震惊中,他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庞,擦过耳垂,摩挲着下巴上微微冒起的一点胡茬。Forth的手用了一点力,迫使医生面对自己,带着期盼和恳切忽然告白:“因为我对你有好感,很多很多的好感。”


Beam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因为惊讶而微张,Forth深谙攻破人心的道理,趁着他因为惊讶反应略微迟钝的瞬间把手又牵了起来,乘胜追击:


“最初,我的确也以为自己不过是缺了一个可以说心底话的人。可后来,一想到要见到你,我却忽然不想说那些烦心事了,只想着要穿什么衣服来见你,你会喜欢吃什么菜、聊什么话题。”


“那时我才觉得,当初不该发那些短信。你是个心理医生,上班的时候一定接收了不少负面情绪,我却只顾自己心里的感受,还无时无刻地把苦闷向你倾诉,想来真的有些过分了。”


“你的苦闷又能向谁说呢?”


“我只想见面的时候,让你能开心地笑一笑。”Forth悄悄地往身旁挪了挪,又把刚才腾出的空间缩小了。“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对你是什么感觉。”说着,Forth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Beam耳后的碎发,温柔地注视着他。


Beam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他想起当初自己像是要打仗似的全副武装,准备好要听到一堆苦水。虽然他对Forth所遇到的困难无能为力,但至少也能当个称职的倾听者。况且,在相处的近一年的时光里,为他担心、忧虑早已成了日常。Beam有时候会想,也许这就是命里安排,让自己总是在Forth最艰难的时候遇见他,注定要一起同甘苦、共患难。


但他没想到,每次见面Forth都带着各种新奇有趣的话题而来,席间的气氛也轻松得超乎他所料。吃着喜欢的菜,两人就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般相谈甚欢,他也渐渐对Forth的邀约充满期待。


见他并未急着甩开自己的手,Forth心底稍稍有了些希望,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能试着交往一下吗?”


“我...我...”


Beam不知所措地结巴着,脚趾纠结地拧着薄薄的床单想要往后退缩,身体却像被粘住一样无法动弹。他坚固的心防在这令人心动的告白后早已溃散得不成样子,Forth坚定的眼神仿佛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Beam即使看到了前方巨大的危险信号,却仍心甘情愿地飞蛾扑火。


Forth竟这样了解他,Beam在心里叹息。当心理医生这个职业还被大多数人误会的时候,明明给出了利用的机会,Forth却愿意把烦恼心酸的事都留在心里,只为了让他也能有一份短暂的放松与安宁,这是Beam从未料到的。


过去,他曾为了Forth不顾别人感受的刻薄而伤心,现在,却又因为他体贴细腻的照顾而心动。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到了Forth这里,就不由Beam自己控制,只能被动地接受,随着他或喜或悲。


‘在这场战争里,我从来就是输家。’他苦笑着,终于承认了失败。哪怕是隔了五年,换了身份,以一个陌生人的模样站在Forth面前,他依旧毫无胜算。


在残存的理智帮助下,Beam艰难地从这份诱惑中脱身,迷茫地说了句:“我...不知道...”


Forth松了一口气,扶着他躺下来:“没关系,先睡吧,等你想好了再说。”


Beam一沾到枕头,困意便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迷迷糊糊中,他不由自主地抓着Forth的手,轻轻一拉。


“睡吧。”他听见Forth说:“我陪着你。”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晨,被温暖的阳光唤醒的Beam一睁眼,便看见Forth平静的睡颜。他的呼吸很稳定,眼皮下眼球也没有来回转动,看来是一夜无梦,睡得很安稳。


Beam小心翼翼地侧身,尽量不挪动和Forth交缠了一夜的左手,贪恋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满足的微笑。五年来一直是孤独一个人醒来,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怀念着曾和别人相拥而眠,依偎而睡的感觉,而这种令人安心的温情,终于回到了他身边。


升起的太阳随着时间慢慢移动,眼看着耀眼的光线即将落在Forth的脸上,Beam连忙举起右手挡在他的眼前。这一幕恍如昨日,那时Forth因为药物引发的情绪激动和亢奋,总是折腾到半夜才入睡,而自己也总会这样用手细心地替他挡去窗外的阳光,就像是守护着一个美丽却又易碎的梦。


然而Forth还是很快便醒过来了,睁开眼看见Beam来不及撤回的手愣了愣,接着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上好。”他慢慢凑上前来,宠溺地蹭了蹭Beam的鼻尖,满意地看着耳尖一下子变得通红。


Beam几乎是以狼狈的姿态逃开,只来得披上昨晚带来的外套,便迅速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房间里仍旧是昨晚停电前的状态,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房卡,和明显没有被人动过的床铺,心头涌上了一阵不安。


飞快地刷了牙洗了脸,Beam拿着刚充了一小格电的手机跑到了餐厅。Pha和Wayo已经在靠窗的桌上开始吃早餐了,而他们身旁坐着的,正是一夜未归的Kit和Ming。


“你昨晚怎么没回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疑惑地看着Kit明显已经洗漱过的脸,和他身上没有换过的衣服,又冲着Ming问:“你们俩昨晚干嘛去了?”


“没干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Kit一脸心虚地看着Beam,支支吾吾地说了昨天发生的事。


按Kit的话说,他们俩昨天开车去了小镇上另一头的超市,买了不少零食,途中经过一个篮球场,一时兴起下车打了会球。因为一直没分出胜负,也没注意时间,等结束后都累得半死,于是就干脆在车里休息一下,没想到因为太困都睡了过去,就这样在车里过了一个晚上。


“其实我们早上就回来了,按了门铃敲了门,可就是没人应。”Kit抱怨着,眼神犀利地盯着Beam蓦然通红的脸:“我还想问你呢,昨晚不在房间,去哪了?”


“他在我房间。”


Beam猛地回头,正看见Forth微笑着走过来,停在了自己身边。Kit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Beam,恍然大悟:“原来你们...”


“我们什么事也没有!”Beam急忙否认,把话锋一转:“可你们呢?在外边睡了一晚上就没事发生?骗谁呢!”


Kit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求救似的看了看一直没机会插话的Ming,Ming会意地赶紧开口:“就聊天而已,真的没什么!”


Pha和Wayo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微笑着看着自己争吵不停的朋友,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们...”Beam回过神来,眼尖地发现了Pha和Wayo在桌面上交握的手,讶异着昨天还十分尴尬的两人,怎么今天如此亲密。


站在他身后的Forth了然地笑了,冲Pha挑了挑眉毛。




玲珑剔透的玻璃窗外,清冽的北风终于吹散了沉压依旧的积云,现出一片蔚蓝的天空。




TBC